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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环境大使杨澜赈灾前线归来,做客新浪网谈儿童救助(文字记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现在您看到的是“赈灾有我”真情访谈节目,这也是新浪的绿丝带在行动的特别报道。今天我们请来的是杨澜,杨澜你好。
  杨澜:你好。
  主持人:本来如果您作为普通的人,我们可能就会不忍心请您来,因为可能在那儿也挺累的,来这儿要不停的讲,但是作为一个媒体人,是不是你再累也希望把这些前线的事情告诉我们观众?
  杨澜:没错,首先借这个机会告诉我们各位网友,我们到了绵竹还有都江堰这些灾区的第一线,我们得到很多网友的支持,我们每天点击量达到了80多万,很多网友留言,把这些安慰的话鼓励的话带给灾区一线的特别是妇女和儿童,所以在这儿首先感谢新浪的网友。
  主持人:作为媒体人,特别羡慕你能到前线。
  杨澜:首先信息各个方面都非常需要,特别是在第一线的人他们彼此之间的信息是不沟通的,我看到很多灾民,包括一些救援队的成员,他们是靠看中央台的节目,或者通过我们新浪网,或者是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中国之声才了解到他们附近县市的一些进行救援的情况,或者哪里遇到一些危急的情况,需要什么支援,其实这时候做媒体的作用,就是信息的畅通是非常关键的。当然第一线,我其实还不能说到了最前沿,最前沿比如说像北川的有一些地区,它随时面对着一些堰塞湖崩坝的可能性,有一些地区是疫情的高危区,我觉得这些记者的敬业精神和勇敢精神就更值得人们敬佩了。
  主持人:这几天我们不停在网络上看很多报道,但是我特别想从同行嘴里听到这些事情,这些特别触动我们。
  杨澜:是,这两天你接触的人和事让你感动的太多了,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种感觉。
  我说几件小事吧,一个是我们第一天的中午,在绵竹的最大的一个救灾中心,那里有八千灾民,中午一直有一位妇联的女同志一直陪着我们,我们采访,跟孩子进行一些心理安抚的工作,跟他们做一些游戏,包括做一些周边的人物访问等等,然后突然我们就要在上车要走的时候,突然这位女同志拉着我的手说,杨澜,请原谅我,我不能送你上车了,我说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去忙别的吧,他说不是,我爸爸妈妈也到这个救灾中心了,我已经七天七夜没有他们的消息了,然后他旁边的同事一下子抱着他,祝贺你,祝贺你,他撒丫子就跑,像个孩子一样,你可以想见他那种期待,那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了,要跑回去见自己的爸爸妈妈,这是我们摄像机当时来不及记录,但是一直留给我很深的一个印象。

  我觉得在过去的这九天,我在灾区差不多七、八天,我觉得人们很多都在克制自己的情感,很多医护工作者他们的家完全被毁了,但是他们完全在第一线忙碌,因为这是一个生死存亡,是一个救急的关头。慢慢的特别是当我们在全国哀悼日的时候,有那三分钟默哀的时候,很多的情绪突然喷涌而出的时候你发现那个能量是非常大的。所以我也是觉得在目前第一步救急的阶段暂告一个段落,灾民安置变成主要工作的时候,其实我们要面对大量的在过去一段时间被强力克制的感情,实际上这也是一个非常值得人们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心目中的那些英雄们,他们也有大量的感情需要梳理,我们眼前的那些孩子们,那些灾民们,他们也有很多的感情需要梳理,而且越来越多的具体问题会出现。
  要给灾区孩子们最需要的
  主持人:这次去,你是不是更多的关注是少年儿童这一块?
  杨澜:对,作为汶川大地震孤儿救助基金,我们首先关注的是灾区的儿童,特别是带去女性,特别母爱的这种呵护。目前我们发现孤儿并没有被集中的收容和护理,因为现在信息还不畅通,有一些孩子即使目前没有父母陪伴,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是孤儿了。在认亲的这样一个相对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过程当中,我们很难确定有一些孩子真实的家庭背景和身份,但是灾区的儿童成为我们关注的一个对象,其中他们有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有的是失去了单亲的,有的是还没有跟父母取得联系,你就可以看出孩子们其实是有一种矛盾和惶恐的心情的,一个方面,你可以看到特别是8、9岁以上的这些孩子,他们表现的相当克制和冷静,甚至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他们帮助大人打饭,看帐篷,照顾弟弟妹妹,去找水,干的都是大人的事,而且表现得非常坚强和乐观,但是另外一个方面,比如说我们请一些心理专家在给这些儿童做一些输导的时候,请他们画画,因为他们可能一下子不愿意说那么多话,他们画画的时候他们画的房子都是空的,心理学家说在他们心里是空的,也没有爸爸妈妈,他心里有一种感觉有些事情发生了。
  主持人:我看你的博客里边,十不要,五要,我觉得这里边的确应该有哪些东西是不应该涉及的。
  杨澜:对,因为比如说有一些我们看到,因为这种情绪都特别难控制,而且我们面对孩子有一种矛盾的心理,不知道我们是跟他一起来悲伤,那样会不会加深他的悲伤,还是应该让他忘记悲伤,但是我们应该现在让他忘记悲伤吗?作为成年人都很困惑。有时候有些问题我真的觉得我们不应该问,比如说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的父母遇难了,然后还有的记者会问你爸爸妈妈去哪儿了,我觉得这样的问题对孩子是一种伤害,他不知道怎么样回答你。其实有一些方法也是我从心理学家那边讨教到的,比如说最重要的是你跟他有一种,你必须带着一种很平稳的情绪坐在他身边,如果你本身就很激动,或者很悲伤,或者很激动,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拥抱他们,就是说会让孩子有一种又被刺激,所以最重要的这个时候在他们身边的社会工作者,或者是成年人,应该尽量有一种平稳的情绪跟他们说话,然后所谓的心理干预并不是像成年人那样,让他们马上接受现实,开始重新启动心理的程序,心理学家告诉我们,每一个孩子有他自己疗伤的一个时间表,如果目前这个阶段他不想谈失去父母的事,我们就不要逼着他去回忆,相反,我们应该在他身边跟他一块儿画画,我们说一些平常很具体的事情,吃了什么,昨天睡没睡好,然后衣服够不够换,越具体的问题越能让他放松下来。
  主持人:普通的百姓家里边想收养孤儿,他们得不到这么多机会,你可能有专家告诉你,那他们怎么办?现在认养孤儿的家庭特别多。
  杨澜:我觉得现在大家这种热情是非常之高的,我们也从民政部门了解到,首先要确定孩子的身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第二,要核准领养家庭的资质,这个需要民政部门来有条不紊的进行。
  主持人:我们这些资质都需要什么资质?
  杨澜:这个我不是特别清楚,比如说应该有稳定的家庭环境,稳定的收入和良好的比如说家庭的这种状况,能够给孩子一个稳定的和温暖的家庭,也不要忽视,其实很多孩子是有近亲的,他们的叔叔,阿姨,姑姑,这些近亲其实对孩子未来的抚养可能比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会更好,所以我们也不是说孩子一旦失去父母就马上要被陌生人领养。在过去唐山大地震的时候还遇到这样的问题,比如如果这个孩子是有兄弟姐妹的,他可能更愿意跟着堂哥堂妹一块儿生活,有的时候如果兄弟姐妹被强行分散的话,他们还会不断的逃出来聚在一起。所以我想我们的这种爱固然是重要的,孩子的利益更是第一位的。
  主持人:我觉得这个非常好,我们的爱是次要的,孩子的需要是第一位的。
  杨澜:对,什么对他们最好才是第一位的,也许他们更愿意他们村子里,比如说遭受不幸的孩子,这个村子里的孩子更愿意在一个儿童村,这样一个学校里,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他们可能会觉得更有安全感。还有一个,我觉得未来的抚养人,包括帮扶人与孤儿之间的情感交流和心理的关系,也是需要专家来进行一定的疏导和培训的,并不因为我们有爱,就很自然的能够成为称职的养父母或者代养父母。像我们设在儿基会下面的孤儿救济基金,我们现在开始就招募社会工作者,对他们进行培训,同时作为中期,比如三个月之后,陆续开始孤儿领养过程,我们会对这些养父母,监护人,包括一些学校和收容机构进行长期的培训,这样我觉得才更有利与给这些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主持人:实际分好几个层面,一个收养,还有扶助,帮扶,还有资助。
  杨澜:对,这应该是多种多样的。
  主持人:现在在北京听到好像更多的是也是想收养孤儿。
  杨澜:对,很多想把他带到家里来,我就收到很多短信,说拜托你一定给我带个孤儿回来,后来我就说我能理解大家这种急切的心情,但是从孩子的角度来说,现在并不一定是最佳的领养时刻。
  灾区的孩子画了空房子
  网友:杨澜姐,您憔悴了,希望您在忙于灾区奔波的同时别忘了保重身体。
  杨澜:谢谢。
  网友:现在网上很多地方都在传,说灾区缺少婴儿奶粉和一些用品,请问您在去灾区的同时看到这些问题被解决了吗?
  主持人:他们很关心,希望自己能帮助一些,但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
  杨澜:对,其实我知道灾区的一切都很缺乏,因为这些人是失去了家园的人,从吃的到穿的到用的,其实都是缺乏的,首先是帐篷和临时住房问题,我相信这个是通过政府的渠道正在大力的解决,第二还是水的问题,饮用水目前我看到一些大的救灾中心是可以保障的,但是洗澡的水几乎就是没有,对于孩子来说,他白天那么热,那天已经白天在室外已经有30多度的高温,孩子们又好动,全水汗,没有办法洗澡,所以容易出痱子和疹子,所以下一批我们就会带一些儿童的痱子粉,儿童的一些退烧药,或者帮助他们消化的一些药,更多的能针对儿童,所以下次我们会带更多的儿童用品去。
  还有让我特别感动的是在去灾区之前,我儿子今年才11岁,他就说妈妈,你们都是带一些饼干糖果这些吃的东西,但是如果像我这么大的孩子,他们一定希望有点书读读,他就拿了几本他最喜欢的书让我一块儿带去。我们当时在面对十几个孩子的时候,我把他这几本书一拿出来,几乎所有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你给他们巧克力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抢,你一拿出来书所有的孩子都举手,都不够分,我就想这种精神食量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是非常需要的。当然我们现在运输的渠道,物资的通路还非常紧张,当然要首先满足生活和医药的必须品,但是我想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孩子们的精神食粮,特别是他们陆续复课以后,他们的课本,他们的文具也是需要大家给他们的。
  另外心理专家也提醒我们,比如说画画,这是对孩子非常好的一个心理辅导过程,因为有些孩子受到惊吓或者是他有丧失亲人苦痛的时候,他一下子不能用言语表达,但是他用画的时候就比较容易表达。在东南亚发生大海啸的时候,我曾经采访过作为联合国特派大使的克林顿总统,他当时就组织了难民营里边所有的这些孩子们,就开始画画,他就发现这些画特别能够反映孩子的心理,比如说有一些孩子画出来的画全部是一片漆黑的,还有的孩子他很矛盾,所谓的叫幸存者焦虑症,是什么呢?就是一方面,他觉得这一个学校很多小朋友,他的同学都没有能够存活下来,他能够存活下来,他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但是另外一个方面,他就想我那么爱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在了,我为什么活下来,我是不是不应该活下来,他又有一种内疚感。所以这个时候其实成年人,我们有的时候语言的疏导是一个方面,让他们能够有一个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的渠道也是很重要的,还有就是孩子和孩子之间的经验分享很重要,一些心理专家就说,在目前这个阶段我们的人力和经验都不可能满足一对一的这种辅导,而且时间也有限,这时候最好是举行群体性的辅导,比如说把这一个区的孩子都聚集在一起,让他们说说自己这次的经历,其实他们之间有一种相互抚慰的作用。所以我想这种方式都是可以被我们第一线的救援队还有社会工作者采用的。
  主持人:现在实际上听您一讲,我也明白了好多,就是原来老想着我能给他什么,现在我就想他需要什么,包括您儿子说他们需要一些书,可能是我们大人没想到的,可能一本书,画画什么的,可能最后更能安抚他。带着这种我们第二次再去的时候,或者我们每一个人想托你带一些东西,或者对他们有些帮助,我们该怎么做呢?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比这次更好的?
  杨澜:其实我们这次孤儿救助基金的第一个跨国公司的发起人就是金佰利公司,他们也是生产妇女的卫生巾和儿童纸尿裤这样一个非常闻名的跨国企业,下一次我们争取在六一之前再派一个慰问队,到第一线去,我们会带大量的纸尿裤给那些婴幼儿,还有我们会准备儿童的药品给他们带去,另外我们想发动北京的在校一些学生,青少年,我们现在带太多的图书可能这种运输上还有一定的困难,我们想做一个爱心卡的爱心传递活动,就是让首都的青少年来制作爱心卡,写上他自己的名字和联络方式,我们把这些卡片现在比较容易携带的,带到灾区给每一个孩子,让他们的同龄人之间有一种相互的互相的情感支持和沟通。所以我想目前的这个阶段,还是药品,还是一些比如说像消毒纸巾这些东西,都是很需要的。
  主持人:我还有一个观念,更多的可能是爱心卡片是不是应该六一快到了?
  杨澜:没错,你想这个六一儿童节对于灾区的孩子们来说一定是有着非常不同寻常的意义,而对于很多城里的孩子来说,我觉得也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儿童节,如果他们能够把这种爱走在一起,虽然他们可能不能通过更直接的方式来联络,但是我们起码可以把这一份同龄人的关心和相互的体贴带给灾区的孩子们。
  主持人:这应该也是我们成年人应该考虑的,就是说虽然是一个巨大的灾难,但是给我们中华民族也带来了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其实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我们也在考虑是不是带给我们青少年一些财富。这次我看到媒体也有评价,这次和唐山大地震,媒体的反映,人们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这次更多的关注人的安全,安全之后是人的心理干预,还没有提到财产损失是多少,我不知道您在前线的时候,对一些房屋,财产,有没有统计,或者你们关注不关注这块?
  杨澜:现在真的是好像还没有到这一步,我觉得安置灾民是最重要的,你像前天灾区都是在下大到中雨,真的是让你挺担心的他们的,因为很多的帐篷区都是建在平地上的,如果一旦积水,或者蚊虫滋生的话,对于疫情的防治都是很大的挑战,所以大家还没顾上计算财产的损失。很多人还需要在这种心理,一开始他完全震惊了,比如说我们采访一些一线的医务人员,或者是一些幸存者的时候,他们还想不起来家里损失了什么东西,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说人都没了,我还要东西干吗?他还处于一种巨大的悲痛和被压抑的状态,还没有来得及计算这些。我想说的是在成都的成西医院,我采访了一位76个小时被解救出来的一位中年妇女,她特别有意思,她其实已经退休了,然后她就跟我说,说我一辈子节约就攒这一家子的家当,现在什么都没了,我想想真心疼。但是她说我也应该感到很幸运,因为我花了最多钱买的一个家具,就是一个红木的茶几,灾难发生的时候她一下子钻进那个茶几下面,结果那个茶几就把预制板挡住了,所以她是那栋楼里惟一幸存的人。
  主持人:有的人说可能贷款很多钱,突然房子没了,好像我现在都不清楚还要还贷款?
  杨澜:对,你就想你家里的东西都没有了,这个的确给人们带来这种不安全感还是挺强烈的,所以我也是希望政府能够陆续出台一些稳定人心的政策,我觉得首先是解决他们临时住房的问题,这是第一点。
  前线记者的生存状态
  主持人:现在在前线记者的生存状态是什么样?
  杨澜:我觉得我见到了一些记者,包括当地负责联络记者的一些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反正基本上是没日没夜,中午这顿饭基本上谈不上吃,晚上也经常是没有地方睡觉的,有时候就坐在外面一晚上,所以他们的身体状况也是非常值得关注的。而且我发现这一次在第一线的很多女记者都表现得特别顽强,虽然好像我们认为在体力上他们可能不如男士,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敬业精神,和包括这种体力的支撑力我都觉得是相当惊人的,所以向他们表示我的敬意。
  主持人:实际上记者心理压力也非常大,现在我相信在前线的记者也面临非常大的压力,他可能跟战士一样,战士回去以后在军营里边可能更好一些,记者回来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记者的心理干预,因为从您回来的状况,有的时候我觉得可能,因为你的那个理解层面,我不知道怎么劝你,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一个普通的人,我可能能够通过我这个知识,我可能能理解,在记者这个层面,他理解能力会跳出来想问题,但是他如果陷入那个困境的时候解决这个问题难度更大。
  杨澜:但是我相信以大多数记者他们本人的认知水平的话,他们可能会更加主动的寻求一些心理帮助,而不一定完全被动的等待。我觉得一线的记者,特别是有很多可能见到了非常惨烈的场面的,他们的确是需要一部分的心理疏导,因为有一些画面是挥之不去的。在我们在第一线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些在当地清理废墟的士兵,他们都特别照顾我们,那些战士特别保护我们,正好有一辆卡车开过去的时候,那里边就是有很多士兵他们刚刚清理出来的遇难者的遗体,他们要把他们集中进行埋葬,或者是最后的处理,那些士兵就跟尸体挨得非常近,就坐在一辆车里边,但是这些士兵就把我们转过身去,他说你们不要看,我觉得他们是在保护我们。其实我在想这些士兵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多有责任心,说你们不要看,把我们转过去,最后他们的卡车过去,但是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就和那些人的遗体坐在一起的。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他们做一些心理辅导,因为没有人有这种心理准备去面对这种惨烈的场面。我觉得这次表现出来我们整体国民的认知水平,包括对于伤害的这种细微的辨别和针对性的处理,都说明我们整个的认知水平比三十年前不知道提高了多少。
  网友(双双):我和哥哥非常想资助一个小孩子,因为考虑到他们可能不愿意走出家乡,所以我们除了捐款,但是我们又不能到灾区去,我们还能为灾区的孩子和人做点什么?
  杨澜:其实灾后的心理重建,包括家园的重建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大家不必为此时此刻我帮不上忙而焦急,以后需要大家关注和帮忙的时候多着呢,就怕这种热情慢慢消退以后,也许我们慢慢淡忘了,我觉得那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心理学家告诉我们,这种遇到强烈的或者大的自然灾害的时候,受灾的人他的心理低潮期通常出现在灾后两年左右,就是在灾后这一年当中可能全社会的关注和关爱,包括物资和精神的呵护都是非常集中的,但是慢慢随着时间,它慢慢淡去的时候,这些人新的生活,比如说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工作,他们的经济收入又没有真正建立起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自杀率最高,精神病的发病率最高的时候,所以其实我想大家要有一个耐心,一个方面要相信我们的政府和第一线的救援人员,先保住生存的问题,防治疫情现在是最关键的,然后接下来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有一些长效机制不断地施以援手,所以大家不要着急。大概成年人在灾后的心理康复过程都需要7年,孩子可能会延续到他整个的成长过程,所以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可做的事情太多了。
  主持人:也就是说现在经常我们听到一个口号,叫与你同行,真的一生要关注他们了。
  杨澜:我觉得应该起码有几年的规划,跟他们一起来做,所以我们这个孤儿救助基金成立的时候,我们就分了近期、中期和长期的工作规划,比如说在近期,孤儿基本上是散落在各个不同的救灾中心的,他们没有被收容在一起,还有一些儿童父母的身份和去向没有确定,所以我们在近期就以灾区儿童的比如说卫生和健康,还有包括爱心的传递为主。在中期就是三个月之后,我们实际上是以社会工作者,监护人的这种心理培养,然后建立这些孤儿的档案,以及追踪的这种心理辅导,来相结合。作为长期来说,我们就应该有这些孤儿的追踪性的档案,可以让大家知道他们最近的发展状况。所以我想其实是需要有一个时间的节奏和步骤来进行的。
  主持人:我作为一个媒体人,我就特别想关注,您这个计划短期、中期,我相信就回到刚才咱们那个话题,长期的怎么有一个制度来保证?
  杨澜:我觉得首先应该建立起一个档案,起码要追踪到他们18岁,这中间有一部分人可能会追踪更长的时间,因为现在还不知道最后孤儿到底会有多少,有的人说可能是上千,有的人说可能要三、四千,如果是这么大一个群体的话,实际上是需要各种救助的基金,包括各种类型的帮助,比如说有企业能够资助他们完成学业,但是我想他们基本的生活保障,民政部门都会保障的。像养父母的,他们心理的疏导和新的亲情关系的建立,这些都是需要长期来做工作的,所以我们首先是觉得要培养合格的社会工作者,社工做这件事,第二,从现在开始建立这些孩子的档案,有一个可靠的数据库来跟进,我觉得这种理性的积累和分析,和我们感性的这种爱心,这些都是同样重要的。
  主持人:是不是我们应该还呼吁,大家关注这件事也不是关注这一、两个月,应该长时间关注。
  杨澜:对,其实对于很多灾区之外的人,你不觉得在过去的这个十天当中,我们的心情一直很沉重?我觉得很多人也都感到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当生活慢慢步上正轨的时候,有的时候人的本性是让我们去遗忘一些痛苦,这个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我想如果我们更能够通过一些机制,一些机构,把这种关爱持续下去的话,对于灾区的人们就更有意义。
  主持人:有一句话,人为什么快乐,就是因为人特别健忘,忘记自己会有死亡。
  杨澜:其实健忘是一种保护的方式,其实对于外面救灾的人来说,我们倒要提醒自己,不要忘的太快。
  杨澜有收养灾区孤儿的冲动
  主持人:现在北京我知道有很多人想收留孤儿,这些孤儿到底会有多少人到北京来?
  杨澜:我不知道,这个首先要经过民政部门的资料统计,第二,对于认养家庭的资质的审核什么的。
  主持人:那么你有没有这样一个冲动?
  杨澜:我觉得我会有这样一种冲动,但是我尽量对自己说,这个孩子需要什么样的呵护更重要,从目前来讲,通过我们这样一个孤儿救助基金,其实我们可以帮助大量的孩子,而且这些孩子其实他们如果能够有近亲能够来把他们带回家,对孩子的成长,情感的成长,一种亲情的纽带可能更好,而我们这些远在他乡的人可以通过一定的资金的,还有情感的支持,能够帮助他们完成这样一个抚养的过程。所以我觉得这个状况完全要取决于孩子的情况,而不完全是我们的意愿。
  主持人:现在好多家长拿这件事情教育自己的孩子,那么你是怎么拿这件事情跟孩子讲的,想培养他一个什么样的精神,或者得到一个什么收获?
  杨澜:我觉得这个对于很多的孩子来说,都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其实不用我去给他们讲,他们回来会告诉我,妈妈,今天老师给我们说了一个什么故事,这个学校的小朋友他们互相抱在一起,然后最后遇难了,或者是有的老师怎么样为了保护学生遇难了,他们都会讲得热泪盈眶,他们给我讲这些故事。我从灾区回来的时候我就会跟他们说,你看跟你们同年龄的孩子,他们已经学会带更小的孩子,甚至他们能够克制自己,说我要省下来这一口水给我的弟弟妹妹喝,或者给我的爸爸妈妈喝,我说其实这是非常难得的,然后我会把这些孩子的真实的故事告诉给我的孩子听。然后另外我也会跟我的孩子讲讲,如果遇到一些突发的灾难,你们应该怎么样自我保护,是应该怎么样冷静,比如说灾区的有一些什么同学,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很机智的躲到了课桌椅底下,包括在一路出来的逃难的过程当中,他们也是有很多方法来求生,首先是不要慌乱,然后跟着大人,包括同学之间的相互帮助,我说你看你都应该向这些小朋友学习,学习他们这种冷静的和处事不慌的态度。所以我想对于我们的孩子来说,这一次他们所接收的信息是全方位的,包括他们献出自己的爱心,他们会从自己的压岁钱里边拿出几百块钱,上千块钱通过学校捐给灾区的小朋友,这对孩子来说都是一次教育的过程。
  主持人:这次爱心卡片的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操作,作为我们新浪能帮您做些什么吗?
  杨澜:其实这是我们通过北京市的一些教育机构,已经在征集了,我估计会多到我们拿不动,我想在六一之前我们把这些爱心卡片带过去,我们希望首都的青少年自己动手,来操作,也可以写上他们要对灾区孩子们说的话,我觉得这样的一种同年人之间的一对一的沟通,也是非常感人的,所以我们建议首都的青少年在爱心卡上,要留下你真实的姓名和寄信的方式。心理学家也告诉我们,虽然目前我们用手机,用电子的通信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但是对于灾区的孩子们来说,收到一封信,一封他们可以收藏,可以反复拿出来读的信,也是一种很好的心理安慰,而且当他们如果能够把信也寄出来的时候,他们自己写信的过程就是他们一个疏导感情的过程。其实书写的过程是他们宣泄情感的一种过程。
  主持人:就是这个活动应该我们有去信,也应该有回信。
  杨澜:我想是这样,但是限于当地的条件,不一定每一个灾区的孩子都能够写回来,但是有一部分能够写回来的话,对于首都的孩子们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一份礼物,他们都可以收藏起来,如果发个短信就没法收藏。所以像这种最原始的书写的方式,和人们沟通的方式,其实是非常值得我们珍惜的。
  主持人:这次行动大概什么时候去呢?六一之前?
  杨澜:六一之前,妇联现在要在灾区建立儿童安康家园,就是在一些临时的社区,要设立儿童的安康家园,给一些母婴或者孕产妇,还有一些儿童们,没有大人照料的儿童设立一个专区,因为他们需要的呵护要更周到一些,所以设立这样一个专区有利于对他们进行看护和支持。我们会为儿童安康家园提供配套的类似像心理的辅导课程,帮助他们能够更好的渡过这个难关,所以我想其实这是社会各个阶层,各个层面在为灾区做贡献中间的一个部分,我们每个人可能就要专注做一件事情,但是大家在一起就能够帮上更多的忙。
  这两天我接到很多的团体,人们自发的一些团体,还有个人的这种短信,还有给我打电话,比如说有些妈妈,他们愿意组织成一个团体到灾区看看孩子,有的是女企业家,他们希望能够捐出更多的钱来,特别是针对灾区的孩子,还有像北京有一个绿色计划,是首都的青少年用他们捡废品的钱,本来是打算在鸟巢前面铺设一块大的草坪作为首都青少年绿化的一个计划,现在他们还剩了21万块钱,他们说我们要把这21万块钱捐给灾区受伤的小朋友。
  所以我觉得这几天不仅被震撼,也一直被感动,就是人间是有真情在,从老到小,从男到女,我觉得这种温情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核心的价值。
  赈灾空前凝聚了爱国情怀
  主持人:我觉得一个体现了中国人特别重感情,同时我觉得这件事情也激发了特别强大的大家的那种爱国的情怀。实际上我特别想问您这个问题,因为您是08年的申奥大使,奥运会带给中国人今天的主题肯定也是爱国,不停的升国旗,拿金牌,这些东西对中国人强化每个人的爱国意识,我想这次赈灾,同样也达到了这样的一个效果,大家这种国家意识,这种民族意识越来越强烈,大家认为要在一块儿团结,我们才有力量,这种巨大的力量。
  杨澜:我觉得是两个方面都很强烈,一个方面,作为中华民族我们的凝聚力空前的强大,另外一个方面,我们作为一个奥运会的东道主,我们是要拥抱整个世界的,我们不仅仅是关心我们家里边发生的这些事。像这次在救灾的过程当中,很多国外的政府、团体、民间的机构,都给予我们很大的援手,包括一些国家都举行了为中国的遇难的公民默哀的仪式,我觉得这也反映了人道主义一种普世的价值,借着奥运会这个机会也是我们真诚地对全世界说谢谢,同时我们要把一场真正伟大的奥林匹克盛会献给全世界的人,让他们走的时候说中国人不仅是爱国的,而且是爱这个世界的,我觉得是我们民族情感升华的一年。
  网友::灾区的重建工作可能需要延迟很长时间,未来的一段很长时间里,灾民是不是都要住在一个帐篷里?他们今后的生活大概要维持多长时间?到了冬天怎么办?
  杨澜:我恰恰觉得这位网友想得好,我觉得这些问题才是我们真正应该现在开始就要谋划起来的,唐山大地震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当时好像孩子们是无忧无虑的,但是其实大人们经过了一个非常不寻常的夏天,到北京来说,防震棚和一些临时建筑大概十几年之后才拆除。唐山大地震它造成的灾民数目其实没有这次多,这次我们将近五百多万受灾群众,受灾群众他们需要现在帐篷是极缺的,临时性的住房,还有就是我们要考虑到入秋冬之后,这些临时住房是不是能够满足御寒的要求,所以我想他们这种分散的安置,还有包括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因为毕竟我们今天的生活必需品比30年前要多多了,30年前作为我们女性来说,很多人还没有用卫生巾,今天就有很多的卫生巾要到灾区给妇女们使用,包括孩子的纸尿裤,所以我觉得这个需要以国家为主要的力量,然后民间的公益机构和各种团体作为辅助的力量,要有一种规划,要不然就是眼看着夏天就到了,然后就是秋天了。
  主持人:因为有的时候不是没有实力建,就是现在的地质条件可能还有余震,不能建。
  杨澜:而且社区的规模我觉得也需要有科学的规划,到底是多少户人家在一起为一个社区比较好,现在有一些体育场上万人,三万多人在一起,这种情况下其实给当地的比如安全保障,食品,卫生这些都造成很大的压力,但是我相信这个国家会做很好的规划的。
  主持人: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对地震,国家也有预案。
  杨澜:我觉得这一次整个政府的反映速度很快,包括军队的反映速度很快,这个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的。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快结束了,您来总结一下咱们今天。
  杨澜:总结一下今天,我就觉得过去这十天吧,是十天了吗?
  主持人:有十天了。
  杨澜:过去这十天对于无论是受灾的人,还是我们这些在外地的人,都是经历了一次生命的震撼和精神的升华。但是我想说的是目前这个阶段,当我们进入了灾民的安置和后续家园建设的时候,大量的现实的复杂的,而且会有不同利益的矛盾冲突的问题陆续要出现了,这个时候更需要我们有这种耐心,有这种恒心,来面对我们遇到的困难。但是我相信我们大家在一起,各个社会的阶层,特别是大量的公益团体,在政府有序的规划和安排之下,我们都能够一起来为灾区的人做一点什么的话,我相信我们这种救灾计划会更长远,会走得更好,而且能够持续的让我们灾区的人们感受到这一份温暖。谢谢新浪的网友。
  网友:除了北京以外的学生能参加爱心卡的活动吗?我们怎样能查到联系电话和登陆的网址?
  杨澜:其实我们肯定想到这个问题,我觉得会陆续来开展,因为六一之前限于时间,特别是目前交通和运输压力都很大,所以我们先从首都开始做,将来会扩展到各个地区,联系和电话方式,我的博客里边有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汶川大地震孤儿救助专项基金的一个联络电话,但是听说最近这几天电话都被打爆了,我们现在捐款已经累积到了770万,所以非常感谢各位网友和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接下来我们还会陆续再公布一些工作人员的热线电话,然后包括我们会把今后的资金使用,和工作的安排公开透明地给大家来介绍。
  主持人:谢谢,今天我访问杨澜之后,我觉得我最大的收获是如果我们想对灾区做些什么,我们先要考虑他需要什么,同时我们要听专业人士告诉我们怎么做,同时我还有一个收获,我们对灾区这种关注,这种同情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也不是两年,三年,而是真的我们不要健忘,是一生一世和灾区的人们同行,谢谢杨澜.
  杨澜:谢谢各位网友。

 

 

选聘中国环境大使
绿色中国年度人物评选
中国环境文化节
国家环境友好工程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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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中国论坛
先锋剧《圆明园》
芭蕾舞剧《牡丹仙子》
电影《新愚公移山》
动画片《孙大圣环保行》
电视散文《西风胡杨》
电视散文《托起草原》
大学生环保志愿者培训营
青年课堂与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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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保护部·北京市环境保护局·中国环境新闻网·环境法公众研究网·环境中国网·绿色记者沙龙 ·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

·天下溪教育研究所·云南省大众流域管理研究和推广中心 ·瀚海沙·全球环境研究所·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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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8-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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